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导演赖声川讲创意学:与其研究市场不如研究自己

2018-02-02 16:13:53 来源:  作者:
摘要:对于华语戏剧界知名导演赖声川来说,“剧场的公共社会意义”是他多年来沉思的命题。2017年,在他主导的美罗城上剧场舞台上,《宝岛一村》主演屈中恒聊过乡愁,好妹妹乐队录制了“剧

对于华语戏剧界知名导演赖声川来说,“剧场的公共社会意义”是他多年来沉思的命题。2017年,在他主导的美罗城上剧场舞台上,《宝岛一村》主演屈中恒聊过乡愁,好妹妹乐队录制了“剧场版你妹电台”,老狼奉献过现场弹唱。

而“赖声川大讲堂”是继“丁乃竺的会客厅”之后,上剧场推出的面向社会的又一系列活动,希望以演讲的形式与不同行业人士进行对话,营造一个跨越行业、充满洞见的公共对话空间。

1月27日下午,在上剧场2018首期“赖声川大讲堂”中,赖声川向观众讲述了他的独家“创意学”。而27日当晚,《千禧夜,我们说相声》于同一舞台演出。相声与戏剧,舞台与讲堂,互为脚注。

“上剧场不止可以看戏”:寻找剧场与社会的最大交集

策划“大讲堂”,是赖声川试图探索剧场与社会的最大交集。也因为赖声川在导演身份之外还是一位资深讲者,先后于台北艺术大学、斯坦福大学、伯克利大学任教,有多年教学经验。

赖声川认为,剧场艺术不应高高在上,而要成为社会生活有机的一部分。如同上剧场置身于上海市中心的商场,人们不必再像朝圣般前往富丽堂皇的大剧院看戏,在日常休闲生活中就能体会到剧场的魅力。

在赖声川看来,剧场来源于古代仪式,如在古代希腊剧场里,上演的常是社会与族群命运的议题,人们在这种仪式中超越小我。位于商场中的上剧场具备一定的社会实验精神,庙堂与勾栏瓦舍间的嬗变本就是一出大戏,看官可从中一窥社会价值观的变迁。

而事实上,开拓剧场的边界,也是赖声川自己的创意学重要部分。

“我们此刻站在舞台上,谁说这里就只能做舞台剧?我们正在演讲,以后还可能当作溜冰场。如果开餐厅,可以让食客自己做演员,吃的同时就是表演,台下在这边排队。”

“在这个舞台上也制作了网剧《王子富愁记》,我觉得创意是没有边界的,最通俗的娱乐也可能是最高雅的艺术,没有绝对的分野。”

“赖声川大讲堂”现场。

“文化创意产业,被关注的总是最后两个字”

“大讲堂”的首讲是赖声川思考并研究多年的创意学。在赖声川看来,当今“文化创意”已然成为最为火热的新兴产业,时代与社会虽渴求创意,但却缺乏对于创意基本的了解,常把技巧、资本误以为创意。

“我刚开始做演出的80年代,谁理我啊,什么资源都没有。做文化只能拼命省钱,比如《暗恋桃花源》,就是减少幕后人员,演员自己扛道具,去美国巡演,把大石头道具都带上飞机自己托运。但突然之间,大家发现文化可以赚钱,文化怎样赚钱?文化创意产业,似乎大家最在乎的就是后面两个字。”

“如果没有实在的创意,创意产业又何从提起呢?”

而赖声川眼中创意的最大杀手,是盲目追求社会既定价值,难以超越自己习惯的既定框架。

他说,与其研究市场要什么,不如研究自己心中在乎什么。

“《那一夜,我们说相声》当年磁带卖了一百万套,两百万册,台湾才两千万人,难道说我已经预料到了,我们的观众会喜欢相声?”

“乔布斯说:消费者不需要事先知道他要什么。狮子王的导演说,永远不要问观众想看什么,他们只能根据自己所看过的来说。你问观众要看什么戏,他也许会很清楚说出自己爱看什么戏,然后你做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戏,他说好棒啊,这是不是很矛盾?”

“《如梦之梦》当时做出来的时候,完全想不到任何的商业价值,没有想到现在票出来都是秒杀。你要估算每一个项目赚多少钱,我真的祝你好运,观众真的是难以预料。你去研究市场要什么,不如研究自己心中什么是重要的。你在乎什么,才可能写出什么,发明出什么。”

“我们过度讲解了方法,但对智慧讲的很少”

在《赖声川的创意学》中,赖声川把创意学分两个不同的场域:一个是创,一个是作,智慧与方法相对应,点子与执行相对应。“现代生活不愿意去解释智慧。没有人愿意担当这个责任。而光有技巧又有什么用呢?”

“其实苏格拉底,孔夫子他们毕生研究的都是智慧,如果今天这些人出现在上剧场来演讲,我们的心情会是什么?可能就是拍几张照片,然后po到朋友圈。”

对于赖声川来说,灵感到来的时刻,是多年来想的人与事存在头脑的不同档案里,突然之间被打开被放到了一起。随机的人与故事在一刹那中合并,这就是创意最简单的定义。

在他的作品中,就有这个组合的过程,诸如《暗恋》与《桃花源》两个剧组的邂逅,相声与舞台剧的交织,《如梦之梦》中观众与演员共同架构的时空嵌套。

“假定我们的脑子像一个电脑,如何来存取资料?今天走在路上看到雪,觉得脏。那么你不太适合做创意。但是你要是去摸摸看,感受一下雪融化的质感,鞋子踩上去的质感,存到脑子里,以后可能就会出现在你的诗里。”

而在他看来,检查自己的动机,是走向智慧的最简单的方法。“有时候改变道路最快的方式是改变目的地。”

赖声川划分了“动机”的两个极端,一个是为己,一个是为人。“其实我们所有人都是在中间位置的,没有人完全在左或在右。但是我发现,我越往为人的方向靠,就离智慧越近,真的成就与意义都在这里。比如一个人的人生动机是赚一个亿,但是要一个亿干嘛?或者你根本不考虑要这一个亿的动机,只是想成为一个更有用的人。这是所谓目的地的改变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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